如松:中国向拜登射出一支箭!

中美两国现在都有一个泡沫在身,中国是楼市,美国则是股市,楼市支撑着中国的财政,这是非常明显的事实,基于消费对美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度近七成,一旦股市下跌,就会打击美国的消费和经济增长,进而冲击美国的财政,而且美国的养老金主要投资在股市,如果股市出现暴跌导致养老金出现大幅亏损时,就会威胁美国的养老等福利体系,美股对美国的影响不言而喻。

拜登嘴中说中美是竞争的关系,但本质上已经是对抗的关系,这从美国军机不断在湾湾降落就可以明显看出来。在中美对抗日趋剧烈的今天,威胁对方的泡沫、进而威胁对方的财政体系就是彼此瞄准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

拜登政府上任以来主要在以下方面进行出击:

第一,基于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在科技领域处于劣势,中国又是世界工厂,对欧美的知识产权和核心零部件的依赖性比较强,美国就联合盟友在高科技领域与中国脱钩,希望在高科技领域打压中国,抑制中国的经济脚步。

拜登上任之后罕见地在白宫召开半导体峰会,明显是为了构建排他性半导体产业链,实现与中国脱钩的目的。

当实现科技脱钩之后,中国就只能走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之路,这条道路注定是曲折艰难的,源于科技发展离不开基础理论研究,更离不开技术与工艺的长期积累,就注定是漫长而曲折的过程。

第二,欧美日基于国家安全的担忧,积极推动核心产业回归。当欧美日的核心产业回归之后,中国的制造业就会被严重削弱,技术进步的能力也会被削弱,最终是经济增长被削弱。

第三,努力拉拢欧盟、日本、英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建立新的贸易体系,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个人预计,人泉、环保、企业所有权性质等,都将是它们构建新贸易体系的基础。

等等,当科技产业、核心产业和贸易逐渐实现了脱钩之后,中国经济就会失去动力,失业就会上升,房地产泡沫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最终只能走向破裂,财政收入就会出现剧烈收缩。

为了抗击美国,中国正在加速建设自己的陆海空三军,在科技领域也希望通过政府投资追赶世界先进水平(传言用一万亿美元投资芯片就十分典型),更希望在航空航天方面与美国竞争以避免在未来的战争中受制于太空战,等等,这些都需要政府不断扩大的财政支出为基础,一旦房地产泡沫破裂导致财政收入剧烈收缩,上述蓝图就只能是“图”,这就是拜登的期望。

 

 

但反过来看,拜登政府在很多领域与中国进行对抗,也需要美国政府不断扩大的财政支出作为基础,比如上月通过的《无限边疆法案》就需要美国政府增加1100美元的财政支出投资于半导体等科技产业,推动核心产业回归也需要增加财政支出进行扶持,等等。但美国政府今天的总债务额已经超过28.5万亿美元(债务率接近140%),这明显是不健康的水平,为了与中国对抗不断扩大财政支出之后,美国财政收支平衡的耐冲击能力更差。

既然拜登政府希望通过科技脱钩、核心产业脱钩和贸易逐步脱钩打击中国的财政(当然也希望打断中国科技进步的脚步),中国就也可以选择对自己有力的方面主动与美国脱钩,实现打击美国财政的目的,美股就是明显的突破口。

改开之后尤其是中国加入世贸之后,不仅科技、部分核心产业和国际贸易实现了中美融合,资本市场也实现了融合,而且中国的大型科技公司基本都选择在美上市,美国的金融机构也大量持有这些公司的股票,当合适的时机出现时一旦中概股的股价出现暴跌,就会在美国的金融机构中造成巨额的坏账,这些机构就需要抛售其他股票换取流动性,这就会给美股带来下跌的压力,如果有些金融机构的流动性恶化到2008年雷曼的地步,就会诱发美国新一轮的金融危机,这对美国财政和养老金体系的打击自然是严重的。

一定已经有人怀疑,一季度甚至去年四季度时,中国的管理者就应该已经清楚地知道2020年新生人口出现了大幅下降的事实,提振生育率的相关政策(打击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垄断行为稳定就业,打击学区房和二手房炒作、打击补课支出等降低生育负担)就应该在一二季度有序地推出,“有序推出”即可以降低对中美资本市场所带来的冲击,又可以达到自己想要实现的目的。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上述政策并不是陆续推出,而是在6月之后集中出笼,出台的时机十分耐人寻味。这或许从美国的一系列经济数据上看出端倪。我在《拜登的脸皮功,中国抄后路》中已经说到,美国2至6月的平均每小时(真实)工资增长月率(即平均每小时工资增长月率减去CPI月率)分别为-0.2%、-0.7%、-0.1%、-0.1%、-0.6%,说明美国劳动者平均每小时工资的实际购买力在拜登上任后是连续下降的,当疫情补助在二三季度逐渐退出之后,社会的消费能力就会下降,就会拖累经济复苏;4、5、6三个月美国零售实际增长月率(即零售增长月率减去CPI月率)分别是-0.8%、-1.9%、-0.3%,零售市场连续萎缩的态势在未来也必然会拖累经济复苏;虽然美国楼价再创新高,但6月的新屋销售户数环比却下降了6.6%,也反映出美国的经济复苏已经难以为继的迹象,等等。当美国的经济复苏开始见顶回落(这一点现在几乎已经是共识)之后,美股的估值就会开始承受压力,此时,中概股的下跌(尤其是暴跌)就很容易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所以这个时机应该是精心选择的。

另一个因素也支持这种做法。美国管理机构一直在制定法令,要求所有在美上市的外国公司必须接受美国机构的审计。有些国家的在美上市公司既然无法接受美国机构的审计最终就只能接受退市的结局(媒体报道的退市时间是2022年,之所以给出两年的缓冲时间,目的就是减轻对美国资本市场带来的冲击),既然最终的结局已经注定,现在动手也就没有根本性的损失。也就是说,既然最终都要脱钩,就不如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时机和方式进行脱钩。

结果,6月之后中国集中“打雷”,密集颁布对大型科技公司的管理新规,规范教育市场,美国就降下了“及时雨”,中概股股价的暴跌开始冲击美国股市尤其是金融机构(但严重程度现在则难以判断)——这就是中国射向拜登的那支箭。

现在,箭已经射出,结果也已经清晰地显示了出来。在上周五和本周一,纳斯达克金龙中国指数就分别下挫8.5%和7.5%,两个交易日内中概股总市值合计蒸发了高达2476.7亿美元,很多金融机构都已经发表谈话说到,在这种基本面剧变的情形下,由于买盘稀少让机构资金无法逃脱只能无奈地忍受亏损(下图为新东方的日线和周线图,机构出逃困难),他们在这个季度或年底就必须要面对如何处理坏账的问题。如果一些大型中概股在中国政策的影响下被美国证券机构强行退市,这些金融机构的损失将更为惨重,流动性也更加紧张。

一旦因经济复苏见顶回落以及金融机构需要处理坏账的压力推动美股步入跌势,美联储怎么选择?如果有金融机构步入2008年雷曼的境地,美联储又怎么办?

基于目前美国的通胀水平在相对高位,美联储有收紧银根的需要,但这会进一步打击美国的经济复苏,也会让美股进一步承压,在目前的状态下估计鲍威尔没这个胆;

继续宽松货币助推经济复苏,稳定美股甚至给问题金融机构输血,这相当于给通胀火上浇油,美国将立即陷入深度滞涨之中,这也是鲍威尔不想看到的。深度滞涨(意味着经济低迷而通胀失控,货币快速失去购买力)本质就是货币危机,2014-2015年的卢布危机让俄罗斯的GDP从2013年的2.292万亿美元跌至2016年的1.277万亿美元,跌幅达到了44%,这意味着俄罗斯的国力出现了大幅衰退。如果鲍威尔敢这么做,中国的这支箭就直接达到了目的;

美国政府用行政手段控制物价进而美化通胀,美联储继续宽松货币来帮助经济复苏并稳定美国股市,救助问题金融机构,这对美国经济来说是长效毒药。

等等,只要这支箭发挥作用,都会对美国财政和综合国力造成严重的冲击,这是拜登政府难以躲避的难题。

(注:最新公布的美国二季度GDP初值是6.5%,大幅不及预期的8.5%,现在应该抑制通胀还是提振经济?严峻的现实已经摆在美联储面前。之所以多数分析师对美国二季度GDP的预测摆了乌龙,主要原因很可能是未能充分考虑到美国二季度的通胀高速发展对经济带来的损害,即便到现在还依旧未能充分重视)

拜登政府的科技脱钩、核心产业(回归本土)脱钩和贸易逐渐脱钩的政策,从长期趋势来说对中国经济、房地产泡沫和财政的冲击自然十分严重,但是是长效毒药,源于房地产的流动性比较差,对房地产和财政的挤压是逐步的过程;中国主动推动的资本市场脱钩则是一副速效毒药,源于股市的流动性远强于楼市,对美国金融机构的影响更加直接、快速,一旦发挥作用就是速效,试看未来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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