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棉花炮弹,这又是哪一套?

世界上有不同的物种,每一种物种之间都有鲜明的差别,动物不可能成为植物,猫科动物看犬科动物怎么看都不顺眼,等等。

世界上的民族之间也是有根本的不同,比如,海洋文化与大陆文化就有鲜明的不同,不仅体现在思维方式还体现在行为方式上,更体现在社会体制上;不同宗教之间更有根本的差别,不同宗教之间的战争往往是世界上最残酷、历时时间最久的战争,比如十字军东征前后历时接近两百年,当代西方与俄罗斯(苏联)之间的矛盾,更类似是东罗马帝国与西方之间矛盾的延续(俄罗斯认为自己是东罗马帝国的继承人),是东正教与天主教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已经持续了一千多年,一直对峙到现在,这就是今天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对抗;东方文化下形成的社会更合适的治理模式是权力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型,源于这种文化之下形成的个体具有浓厚的服从意识,这就形成了东方的权威体系,而西方文化形成的社会更类似是网状结构,这种文化下成长起来的个体具有很强的独立意识,社会权力只能是自下而上进行赋予(宪政体系),这种权力的赋予方式与东方截然相反,当然还有介于两者之间的社会,等等,民族的不同就决定了国家政体之间具有本质上的不同。

我们知道对于任何国家来说,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都是紧密联系、密不可分的,虽然在短期内可以独立运行,但绝不会长久,源于经济是政治产下的蛋,而经济这个蛋又是政治的营养,两者永远是相伴相生、相互依存的。

与多数人想象的不同,世界上已经出现几次经济全球化,最著名的就是19世纪中后期曾经出现的一次轰轰烈烈的经济全球化,这是由当时的大英帝国主导的。同时,在唐朝时期由于唐朝异常强大,具有更高的文明水平和经济发展水平,大家都愿意接受唐朝订立的规则进行经济贸易活动(这是日本不断派员到唐朝学习的背景),带来了周边地区的繁荣与稳定,这也是一种局部区域的全球化,等等。

但所有的经济全球化都是十分短暂的,然后就会爆发剧烈的冲突。最突出的就是19世纪中后期的经济全球化之后就出现了两次世界大战。根源就在于经济全球化的过程是暂时忽视各国文化、宗教、政体的差异的过程,聚焦于经济发展,而经济活动本质上是政治的外在反应,当经济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就必然会冲击到各国的政治体系,而各国的政治体系又深植于本民族的文化与信仰之中,剧烈的冲突也就产生了,这就到了全球化解体的阶段。而解体的过程本质上就是民族主义崛起的过程(各国的义和团产生壮大的过程),是各国之间开始重视“不同”的过程,也是相互切割的过程,这是酝酿冲突与战争的土壤。 

以前多次说过,每次全球化都是霸权国家努力推动的结果,霸权国家需要压制各地区文化、宗教、政体、地缘等方面的矛盾,让大家聚焦于经济(即参与经济全球化),但这又是霸权国家不断消耗本身财政的过程,当霸权国家的财政不堪重负之后,经济全球化的晚钟就敲响了。

——2011年8月5日,全球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标准普尔宣布下调美国国债信用评级,从AAA评级下调至AA+,同时决定把美国信用前景维持在“负面”,这是自1917年评级机构诞生以来美国国债信用等级首次被调降。

美国是推动本次经济全球化的霸权国家,美国财政已经开始暴露危机,这是本次经济全球化解体的先行信号。

——2014年的克里米亚战争,2015年开始以ISIS为核心所推动的中东动乱都是美国的霸权地位衰落的结果。

在经济全球化稳定推动时期,东海、台海、南海、日韩之间的竹岛、北方四岛等地缘问题都是稳定的(大家都没有非分之想),随着美国霸权地位的下降,这些地区的矛盾不断激化。

这是经济全球化解体开始解体的预备动作,地缘政治矛盾重新激化,各国就需要竞争,竞争的标准模式就是加强军备。

——约在2012年之后,亚太地区的军费支出一直在高速增长,这说明对抗正在逐渐代替合作,经济全球化开始危机四伏。

——国家之间进行的地缘竞争,开始时期大家一定会聚焦于军事,然后就会聚焦于多领域,源于国家之间的竞争本质是综合实力的竞争。军费开启高速增长之后,就会进入广义的军事竞争。

从广泛的含义来说,科技、知识产权、关键原材料、基础原材料、关键零部件、关键设备、软件,等等,都是国家之间竞争的核心范畴,属于广义的军事竞争,军费高增长之后,各国之间就进入了科技、关键原材料、基础原材料、关键设备等商品武器化的阶段。

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在一般的定义中,除非少数的军工产品之外,其他绝大多数商品(包括高科技产品、关键原材料、关键零部件等)都是民用商品,都不能执行武器的职能,其生产经营都必须遵循市场经济的准则,政府不能随意干涉,这就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只有在这种理念之下,资本、知识产权等生产要素才能广泛地在全球流动,各国才会将产业链外置,实现生产要素的全球合理配置,才有经济全球化。

可当国家之间进入剧烈竞争的阶段后,政府必然需要对高科技产品、知识产权、关键原材料、关键零部件、基础原材料进行管制,目的是打击敌人,壮大自己,为国家之间的竞争服务,源于他们可以直接决定国家之间的综合实力对比。同时,在东方的金字塔型社会体系下,社会所有财富(包括商品)、生产要素都属于金字塔尖的人物(古代是皇帝)所掌控,在国家之间剧烈竞争时期,所有商品和生产要素都会成为打击对手国家的武器。

此时,世界各国就进入商品高度武器化的阶段。

在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之前,日本就在半导体关键原材料方面对韩国进行制裁,打击韩国的半导体产业;美国对东方大国的高科技产业进行制裁,打击东方大国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克里米亚战争之后,欧美在原油开采技术、资金等方面对俄罗斯进行制裁,已经点燃了商品、技术、资金武器化的战火。

新冠病毒的全球大流行,将商品武器化推向了高潮。

一些国家在疫情爆发时,根据国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商业准则)、根据国家的需要向特定国家供给卫生用品,以获取地缘利益或经贸利益,卫生用品武器化了.

在后疫情时代,疫苗的供给为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服务,疫苗也已经武器化。

国家病毒大流行之后各国陆续都采取了封锁措施,国际产业链断裂造成部分商品供给紧张,各国根据政治要求出口,这也是商品武器化。

疫情爆发之后,全球半导体(尤其是高端芯片)供不应求,向哪个国家供给、供给多少已经完全是国家之间的政治往来,半导体已经深度武器化。半导体在当代工业和军工体系中的作用相当于石油在当代工业体系中的作用(前面的文章中谈论过这个内容,芯片类似于数字石油),当半导体深度武器化之后,全球商品、技术、资金武器化就已经达到了很深的深度!

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之后,以半导体为核心的高科技产品、卫生用品、疫苗、关键零部件、关键原材料、关键装备、知识产权等,都已经实现了高度的武器化,而这些商品、技术(以及他们背后的资金)是当代经济的最核心部分,类似是人的心脏、骨架、血液和大脑,当这些关键领域都成为武器之后,各国怎么办?还会准许相关产业链外置吗?会准许对方使用这些商品武器威胁自己吗?当然不准许!此时,各国唯一的做法就是用行政手段命令国际公司将产业链强行迁回国内,由本国掌握属于自己的商品武器!

最新的消息是,棉花已经被动、无奈地承担了武器的角色,这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商品武器化的广阔战场。

3月25日,加拿大更新了外国投资规定,明确提到任何涉及关键矿产控制权转移的拟议收购交易都可能受到国家安全检查。这些关键矿产对电动汽车、手机和风力涡轮机的生产至关重要。事实上,很多国家都在将自己拥有的特色矿产武器化。

原材料或被动或主动被武器化。

本次经济全球化走到今天这一步,既然关键商品、技术、基础材料和关键材料等都开始武器化,就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贸易纷争或贸易战那么简单,因为支撑关键商品、技术、关键材料和基础材料等产业在全球迁徙的是人员(技术与管理人员)、金融、文化认同(实际是假装认同)等,当他们全面武器化之后意味着金融、文化、人员全面脱钩的时代已经到来。

经济全球化就是假装各民族之间不存在信仰、宗教、文化差异糊起来的一条冰河,当全面脱钩开启之后,冰河破碎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各国各家各找各妈的过程中,非常容易触发战争:第一,有些国家产业流失之后,因失业、财政等问题陷入困境,就会鼓动民族主义,这很容易导致战争,同时,对外战争也是各国向外输出内部矛盾的标准范式;第二,有些国家掌握着全球高科技产业、工业活动的核心零部件,这种时期这些核心零部件已经成为致命的商品武器(类似石油在当代工业体系中的作用),一旦对别国发起攻击会导致对方的高科技产业甚至工业体系陷入停顿,这是无法承受之重,其他国家为了摆脱被“攻击”的地位也可能走上战场;第三,产业脱钩过程中伴随着巨大的利益纠纷,会引发无法调和的摩擦,产业脱钩会导致各国实力的此消彼长,为了获得与自己的综合实力相匹配的地缘地位和利益,也会走上战场。等等。世界将进入战争多发的时期,而且已经迫在眉睫。

我们生活在一个风云变幻的年代!

(未来,那些关键零部件、关键技术来自世界各地的企业将面临困境,源于各国都会将这些关键的零部件和技术当做“武器”控制起来。对部分国家来说,人们的生活只能立足于国货,包括工业品和农产品都是如此,也就是内循环,这也是民族主义的需要。这都是经济全球化解体之后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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