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松:巅峰之战,所有人都在其中……

近些日子已经写过两三篇有关征税权的文章,包括12月17日的《如松:麦康奈尔为何要做掉川普?》和本月22日的《美国号绿皮列车,大脱轨与大觉醒》等,有人将征税权的演变看成是美国的事,反应的是美国历史的兴衰,这种思维局限性太强。征税权公有属性和私有属性的不断变迁反应的是所有国家的历史进程,只是基于部分国家不赞成探讨这类内容,也就不去深入探讨罢了。同时,能否建立属于个人和企业的“征税权”,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根本差别。有些人一生富可敌国,有些人可以衣食无忧,有些人只能追逐于温饱,这些差别主要由此而产生。

个人的财富之路实际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征税权”的过程,这是所有人一生的巅峰之战。

我们知道政府之所以被称为是政府,就在于它在很多领域是垄断的。比如当代社会中,印钞是很多政府专属的垄断行业。向企业和居民征税也是政府的垄断权力,这些税收最后用于外交、国防、公共服务和其它。另外,对于企业和个人来说,缴税带有强制性,国家机器为征税部门背书。

这就是征税权的基本特点:“垄断+强制”。

世界上主要有两类政府,也就形成了两种建立个人征税权的模式:

第一类是,政府完全是受选民的委托而组成的,也就是在选举制下产生的政府,政府的主要职能是为社会服务,此时的经济活动就是市场行为。

这种情形下,税收收入主要用于社会(个人和政党难以在其中牟利),财政支出就会廉洁高效,社会的综合税赋水平就比较低,美国独立之初的几十年间就接近这种模式,当时没有个人所得税,依靠关税等间接税收就可以维持政府的运作。

赚更多的钱、满足个人的私欲是人的本性,既然在政府系统中无法获得更多的财富,社会精英中的绝大部分就会在市场中通过努力劳动或发明创造聚集财富。

比如有一间早点铺,小笼包做的特别好(垄断),我们离不开它,每天早晨一定要到这间早点铺吃早点(我们资源被强制),这间早点铺实际就在我们身上建立起属于它的专属“征税权”,因为具有了“垄断+强制”的特征。

当今时代的那些大型企业与早点铺的原理一样。比如现在的谷歌、推特之所以这么牛,根源就在于在他们所从事的领域内建立了垄断地位,很多人离不开他们,就具有了“垄断+强制”的特点。

个人也一样,一旦企业或政府离开了你的服务就无法运转,你就建立了“垄断+强制”的特点,就具有了征税权。比如,当今时代网络维护已经是全球性的课题(难题),如果国防部的网络防护离不开您(就可能被别人攻破),您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对国防部征税,因为您实现了“垄断+强制”,您就可以牛X。

还比如有些企业和个人建立起了卓越的信用,原本人们可以在别的地方获得一样的服务或购买一样的商品,但基于信任因素,他们却一定要将自己的需求交给这些企业或个人来完成,这些企业和个人也就拥有了自己的征税权,因为具备了“垄断+强制”的特征。

一旦企业或个人所提供的服务具有了上述两项特征,即“垄断+强制”,就建立了排它性,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征税权。

要注意的是,在互联网时代,个人的力量比过去要强大的多。借助互联网就可以让个人凭借自己的信用服务于全世界,可以向全球销售自己的商品,这与传统社会截然不同;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技能服务于全世界,最典型的是那些名医可以借助互联网为全国甚至全球所有的病人提供诊断服务;还比如有些人有数千万忠实的粉丝,他可以轻易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类似推特那样的互联网平台,也可以以自己为核心组建政党,等等。所以,在互联网时代,个人的力量、影响力比传统社会大大的放大了。

政府可以建立自己的征税权,本质上来源于全民的认可和国家机器的背书。个人要建立征税权,就需要其他的因素做支撑,这个因素就是属于企业和个人的排它性(护城河),信用、独到的技术、创新能力、历史元素等都可以起到相应的作用。

第二类是,经济活动是行政权力主导下的行为。

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中,权力主导着生产要素的分配,也主导着社会财富的分配,既然如此,就必须与国家的征税权绑定在一起,这是致富的唯一道路。

国家的征税权是通过什么来实现的哪?当然是行政权力,所以,这是一种与权力绑定、分享国家征税权的致富模式。

官商是自古以来都是最主要的致富模式,通过官员手中的权力(具有“垄断+强制”)支持经营活动,我们最熟悉的就是清朝的胡雪岩;

古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掌握了行政权力之后,也就掌握了国家部分征税权或一个地区的征税权,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利益,刘瑾、严嵩、和珅和无数地方大员都是他们中的典型;

通过掌握公共资源(比如医疗、教育等资源,还有各种罚款权等)来获取利益,背后的依托也是行政权力;

通过行政手段建立垄断企业,为社会提供不可或缺的服务,能源、保险、银行、通讯服务、交通运输、供水供电等行业在很多国家都是高度垄断的,这就让它们所提供的的服务具备“垄断+强制”的特征,它们掌握的就是征税权(这是各国税收栏目之外的隐形征税权);

对于这种致富模式来说,在国家财政收支比较稳定的时期,个人致富的速度非常快,有时贪腐收入在十几、二十多年就可以积累富可敌国的财富;有些官商可以快速登上首富的地位或进入福布斯的榜单,可一旦国家财政紧缺的时候,行政权力也可以随时收回他们手中的财富,这就是人人熟知的打土豪,在背后推动这些行为的都是权力之手,不足为奇。

要注意的是,虽然征税权是由最高权力掌握的,但它又是分散的,分布于全社会的各个角落,类似金字塔,由行政权力来掌控。因此,社会上的无数人就可以通过掌控部分征税权、蚕食征税权来实现企业或个人的利益。

说到这,很多人会想到,掌握了行政权力就掌握了部分征税权,就可以捞钱致富。这种思考问题的模式是十分狭隘的。掌握了行政权力,就通过征税权掌握了社会财富,权力就是终极财富,何必一定还要通过获取更多的钱来获得社会财富哪? 

上述所说的“第一类”和“第二类”都是比较极端的模式,在当今世界上属于这两种模式的国家并不多,多数国家处于这两类模式之间。如果将第一类看成0,第二类看成是100,或许英国日本相对来说比较靠近零,朝鲜相对更靠近100,而其他绝大多数国家都处于他们之间,两种建立征税权的模式也是混合存在的。

现在的世界各国贫富差距已经严重恶化,以前曾经说过,未来必然是社会主义飞速崛起的时代(这意味着高税收、均贫富),美国2020年大选就是左转的过程。未来,世界各国都会向第二类模式转移(但各国移动的幅度不同),这是时代的大潮。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看到这样的人,很长时间默默无闻,甚至看似在一段时间内穷困潦倒,但一夜间天上掉下了“馅饼”,从此快速走上了致富路。本质是,建立征税权的过程往往是漫长的,是长期积累的结果,甚至期间会经历很多挫折,一旦建设完成就到了收获的时候,就会在财富之路上突飞猛进。人们愿意“投资”高官的秘书、愿意对高科技企业进行风险投资,实际就是投资一些个人、企业“建立征税权的过程”。

这就是征税权之战,全社会所有人都在其中,个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也会严格按照争夺的结果而定。笼统来说,社会只有两个阶层,一类是建立了征税权的人(无论多少),一类是完全没有征税权的人,这就是人类社会的二元结构。

今年以来,deep state、大重构等词汇成了热门,其核心就是前者要通过大重构等手段在全球建立起自己的征税权,为什么会形成这种现象?国家因宗教信仰和传统文化而形成,当各国(族群)的宗教信仰和传统文化因经济全球化而日趋暗淡之后,自由主义大行其道,全球主义者的欲望就会空前膨胀,就会窥视全球的征税权。

征税权之战就是人类社会的大舞台,所有人都依自己的能力而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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