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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8

牛刀:[北京观察]有北京户口才能买,将导致限价房制度流产

我想把这个问题扯远一点。在中国历史上,民族大迁徙,也就是移民潮发生过两次,第一次在明朝初年,洪武初年到永乐15年之间。这是经过战乱以后,中国老百姓民不聊生,国家经济相当困难,贫瘠之地非常地多。但是在中国也有一块地方非常地富裕,这就是现在的山西省。山西省是当时最富裕的地方,很多流亡的人都逃到山西,山西本身的人口繁育非常快。明王朝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把山西省的老百姓大规模移民到全国各地,掀起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移民潮。这次移民,距离现在600多年,有两个特点,一个是从经济富裕的地方向贫瘠之地的移民。第二是政府强制性的,你必须得出去,必须得到山东,必须得到河北,必须得到北京。现在北京的红铜(洪洞)营就是当时的移民聚集地。洪武年初强制性的移民,给明王朝带来了一百多年的繁荣,一直延续到明朝的中期。就是因为大量的移民出去了,从富庶地区到贫穷的地方垦荒,发展农业去了,老百姓富裕了,整个经济也发达了。

我们这次移民从80年代初期开始,兴盛于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大量的老百姓从贫困地区,有的从中小城市往大城市集中,特别是往珠三角城市群、长三角城市群和北京集中。中国本轮移民潮为中国经济带来了长达20多年的繁荣。20多年后,就有了今天的话题,北京的这些新移民不能买限价房合理吗?从深圳情况来看,深圳现在公布的人口数据是1200万人,实际户籍人口只有300万人,就是户籍人口所占的比重非常小。如果在深圳,限价房只能买给深户,那将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我想北京户籍人口应该占的比重大一点,我是估计也就在50%左右,也就是说有一半人是持非北京户口的,是外地人,这些人已经不能叫他们是外地人,他们已经在北京生活,长期居住,在北京创业,在北京纳税。。他们不能算外地人,只是没有北京户籍的北京人,他们难道不应该享受限价房或者说经济适用房?我认为,政府现在制定这个政策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先来看看限价房是什么概念。所谓限价房,听名字就知道,是把价格限定了。这种房子究竟是城市公共产品还是商品?如果是城市公共产品,那么所有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都应该享受,就像你的高速公路,我有车就可以跑? 就像城市的公园,我想玩就能进。如果说你把这个界定为是商品,那么你为什么要限价?你对商品的限价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是公共福利产品,为什么要排斥外地人,以户籍来界定购买人群。虽然说我是持非北京户口,但是我在北京工作生活了很多年,按道理我是长期居住在北京的,我为北京创造了很多财富,或者为北京城市财富的增长做出料相应的贡献,我在北京纳税,所以我应该有理由享受北京的城市公共福利产品。

我认为限价房也好,经济适用房也好,只要是利用城市公共资源或者政府资源来做的产品,它就应该是带有城市公共福利产品的属性。因为政府拥有这块地,如果按照市场走,这块低价会高一点。因为政府把这个地的利益让了出来,才有限价房。我认为这是城市的公共利益。如果是公众利益出让给某一部分,这部分享有特权。这个特权怎么设置的,是以户籍来设置的。你有这个户口才享有这个特权,没有这个户口,就不能享受,这是在在中国城市人为地设置了不平等。比方说香港政府建的公屋,占香港开发总量的46%,也解决了这个问题。在香港、新加坡也好,就有两种产品,一种产品就是政府的,为了解决城市居民 居住问题的产品,另外一种就是商品房。在中国城市,现在来看把产品属性模糊了,但是把购买群体明晰了,这种做法是违背经济规律了,对整个经济的繁荣没有好处,同时也看到限价房只有十块地,九块在五环外,提供的供应量是非常地小,对整个的房价的影响是微乎其微,解决不了大部分人的房子问题。所以,目前限定限价房只有北京户籍来购买,显然是过渡性的,长期的显然不合理。

 

去年,政府开始征收所得税,为什么没有多少人申报?一个很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交的这个税并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纳税人。如果说我在北京纳税,就可以享受北京市的城市公共福利,纳税人一定很主动。如果我们国家把这做出这么一个规定或者建立这么一种制度,那么纳税人就很光荣了,就不存在国家要你纳税,都可能自动交税了,因为缴了税以后,可以享受到城市公共福利,享受到这个城市的繁荣,享受到政府给他的一切保障和福利体系。这种纳税是光荣的纳税,同时,限价房的问题,经济适用房的问题,都应该围绕这个东西进行,彻底打破户籍的藩篱。

 

限价房到目前来讲是政策房,是目前政府看到房价这么高,有大量的人买不起房而推出的想让这些人能够买得起房。政府的用意是好的,但是,用户籍来将真正需要房子的人拒之门外,有可能适得其反。我就觉得限价房只是过渡性的东西,不可能长期。长期只有两点,第一点就是商品房,第二点就是政府住宅,廉租房之类的,就是解决能给低收入家庭解决居住的房子。所以说在目前推出限价房,像北京这么大规模的,三年一千万平米的限价房,对以后房地产市场会产生一些影响,因为它占用了政府的公共资源,但是又不是公共产品。换言之,只卖给北京户籍的限价房,很有可能流产。

为什么?一,有资格的人没钱买,买得起的人没资格,这是一种状况,会处于很尴尬的境地。二,它设定这个价格,在北京来讲,确实是属于比较高的价格,限价房是6350元 一平方米,附近的首钢单位集资房才2560元一平方米,这种价格,对持有北京户籍需要房子的中低收入群体承担不了。问题还在于,既不属于城市公共产品,又不属于商品,又限定了人群,又限定了价格,以后怎么销售,还有很大的麻烦。

为什么说限价房不合理,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应该排斥现有的需求。如果把它作为廉租房大家都没有意见,如果作为商品房出售,只要是带政策性的商品房,那他就不应该限定户籍问题。政府最初的本意是为了降房价,这是肯定的,有些房价太高了,设定限价房出来,让大家心理上有平衡,整体的房价看上去能够降一点。但是最后做的东西,限价房推出来以后,会有一种无法达到的效果。既不能平抑房价,也不能解决社会保障对中低收入人群的住房问题。因此,我觉得限价房的推出,是有点问题的。

为什么对非北京户籍的人不公平呢?因为政府在做出重大决策之前,对一个城市的经济繁荣,对城市未来的发展有全局性的考虑,任何的公共产品,要让生活在这个城市,服务于这个城市,创业于这个城市所有人群都能享受,不能支持一方,排斥一方。你支持这方,排斥另外一方,这等于是在制造一种不平等,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不公平。而且这种不公平最后导致的结局,肯定有很多猫腻在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在里面。

现在推出来限价房,限价房它的价格也是限定的,人群也是限定的,究竟能解决这个社会什么问题呢?我认为限价房在这个阶段推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只有一个出发点,那就是现在的房价过高,用限价房的形式让民众选择一些价格低一点的房子。让民众选择价格低一点的房子,就不应该设置户籍限制。我买不起房的人,这个房子价格低一点,都能来买,起码一点有买这个权利。如果分户籍来界定购买这个房子的权利,这是政府制造的人为不公平。要让这个问题公平一点,要让这个问题得到民众的拥护,政府所做的工作,既然出让公共资源,就应该让所有在城市生活的人都能享受这个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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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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