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从历史的视角看朱镕基和温家宝

朱镕基谈话录出版时,在中国社会刮起了一股思想的旋风,全社会都在反思一个问题,中国问题出在哪里?其实问题不在乎出在何处,问题的本质大家都知道,肯定出在体制,而这种体制问题的解决,目前还无法解决。这就是大家的苦恼之处。

如果展开历史的画卷,我们很快就会发现,无论是朱镕基,还是温家宝都是历史的选择。5000年来,自尧舜禹之后,整个中国的政治史,都是一部儒法两家的争斗史,现在也是。也就是说,中国政治体制5000年没有进步,一直到今天。

所以,朱镕基之后,必然是温家宝。温家宝之后,必有一位总理是法家,力主变法,推进改革。

 

我眼中的朱镕基。

 

治国的成功,在中国历史上源于两派,一派是法家,一派是儒家。

从历史的视角看,朱镕基属于法家。

法家在中国历史上青史留名者,比儒家多。这就注定,朱镕基将来在历史上留名。1989年大通胀后,中国思想界文化界灾难接蹱而至。政治上迎来一次大倒退,为了弥补政治体制的缺陷,政府推动GDP的增长来稳定社会的情绪。这个时候应该推行的是仁政,可惜的是,那时的温家宝只是中办主任,而朱镕基在上海从严治政,严惩官吏的腐败行为,有口皆碑。于是,朱镕基脱颖而出,出任副总理。那时总理是李鹏,而李鹏不太过问经济,所以,中国经济的重构完全由朱镕基完成。

朱镕基是比较典型的自由市场经济观点,遗憾的是,中国的法制不完整,导致经济规则不完整。比方说,推动国有企业的民营化浪潮席卷中国。从长远看,方向肯定正确,但是,执行过程中,有两大失误:一是国有资产被私人侵吞现象严重,二是下岗工人安置不尽如人意。以致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

朱镕基到过我的老家江西九江,那时长江破坝后,他站在长江大堤上破口大骂地方官员搞的是“王八蛋”工程,让我深深震撼,以为中国有希望了。但是,当下来看,地方贪官比当时更加王八蛋。何故?

朱镕基执政时,最大的缺憾是,上层建筑远远不能适应经济基础的发展,制度建设无法推动。中国人非常注重的是眼前利益,不管将来会怎样。所有的官员,没有一个人会大力推动制度建设,导致上层建筑出现了一个短板,经济上再高的增长创造出再多的财富,因为这块短板的存在,也会流失而光。这是目前这轮通胀的本质原因。

朱镕基最大的功绩不在乎他的反腐,而在于他在经济构架上的成功和最大限度的维护了国家和民众的利益,稳定了经济的根基,稳定了社会,为统治阶层立下汗马功劳,也取得普通民众的信赖。无论是对沿海房地产泡沫的处理,还是应对97亚洲金融风暴,都展示了他的过人的勇敢、智慧和才华。这在历史上,是朱镕基超越商鞅和王安石的地方。但是,从朱镕基谈话录来看,其才华和智慧不及王安石。就像朱镕基自己所说:讲的是真话实话,不是官话。这就够了。

 

再来说说温家宝。

 

仁者为人。仁政的要义是民生。

很显然,温家宝将来在历史上是中国的大儒之一。我们现在不便谈温家宝的功过是非,只是从历史的视角审视现实。目前的情况,温家宝任期未满,他还有青史留名的机会。

朱镕基之后,中国社会重新审视89年以来的成功和不足之处,寻找新的方向。但是,中国的政治体制决定,大家任期一满,天下就转为他人。如何在这任上,把权力用足成为众多官员的追求。

官德,在历史上就是一种笑谈。在中国5000年以来,做官之人大多无德,这与西方不同。西方无论是总统,还是州长,做的不好随时可以弹劾你 。中国是世袭的,作了官就可以一直做下去。这不一件很荒唐的事吗?这种官僚体制是仁爱之君的最大障碍。温家宝遭遇的,也是这种历史的困境。

在经济上,温家宝与朱镕基反其道而行之。过去,被私有化了企业继续经营,但是,政府开始在各大关系国计民生的产业开始进行高度垄断,这些年来,一直在悄悄的进行,等市场发现时,有关重要产业基本全部收归国有。这就是国进民退。

不仅如此,最后的归属是在土地上,温家宝开始和开发商争夺中国商品住宅的定价权。这个权利本应该是公有的,但是,这两年让给了地方政府和开发商,房价自然飞涨,造成民不聊生。如果成功夺得住宅的定价权,中国的的商品住宅市场其实也被垄断起来。这个符合现在的国情,符合民生,符合土地财富的全民共享。但是,遭遇强大的阻力。

其次,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理念导致各级政府纷纷介入微观经济当中。这个是经济发展的大忌,打破了一切经济规则,实质上是提倡官商勾结,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权贵结合垄断区域市场掠夺全民财富,激烈的加剧了两极分化,给温家宝的亲民形象蒙上了深深的阴影。此时的温家宝为了在历史上留名,只有一个办法,严控房价和物价。换一句话来说,如果温家宝任期内能够将房价和物价降下来,还能青史留名,否则,很难说啊。因为在中国历史上,留下骂名的“总理”已然不多。

第三,透支未来、透支消费,导致自然资源破坏殆尽,全球40%的能耗在中国,谈什么低碳啊?为了高铁的突飞猛进和房地产的发展,破坏耕地、山川、湖泊,毁坏山林,这些哪里是几年功夫能够修复的。矿产资源一定要限量开发,而我们一哄而上,到处胡乱开采,到处制造污染。而且,在高房价高物价下备受压迫的民众,未来十年的消费基本被透支完,很难说能够刺激起来。

 

温家宝之后。

 

政治制度的变革,在中国还有很艰难的路要走,现在说要取得大的改变怕是很难,除非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发生重大的变化,才得以推动中国的历史性的变革。所以,温家宝之后,会有一段时期会严刑律法,只有量的变化,没有本质的改变。

我在微博上曾经发表一个观点,下一届政府将会严刑律法,推动制度建设。这是历史的潮流的,是不可撼动的。

从经济上来讲,中国肯定会启动内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摸清楚家底,那就是,我们究竟还有多少内需?怎么启动?我和我的经济界的朋友们正在做出努力,以期未来能够改善民生,实现中国的普遍富裕。

然而,这十年已经大幅透支了中国的未来,透支了自然资源,大量的财富被转移出境,留下来的已经不是大好河山,而是许多烂摊子。很多人以为房价泡沫是从一线城市开始破灭,其实是错误的,因为一线城市已经被“限购”冻结起来,炒房客无法出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资产不断被缩水。美元走强,中国房价将开始下跌,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很多人不懂,说起来故事很长,因为是一部大书。

这一轮房价泡沫的发生,是从中国的未限购城市开始发生,在中国600多个三四线城市和2200个县城在未来的两年,到处是烂尾楼。因为购买力完全不可能支撑现在的房价,需求急剧萎缩。

在城市,白领阶层被高房价和高物价压迫的奄奄一息,每月的收入除了缴纳月供所剩无几。在农村,逼着农民上楼,刺激农民购买家电和小车。城乡居民按照现有模式来刺激内需,已是不可能。我们要找到新的模式,才能找到经济增长的动力。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中国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内需。

寻找新的刺激内需的模式,将成为我们未来的使命。政府必须向富豪征税,热钱出逃中国一定要向巴西一样,实行征税,而不能像中国现在一样实行退税。出口退税,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房产税必须开征,从第二套住宅起开征,所有三套以上的住宅必须课以高额税收,用以解决中低收入群体居住问题。

这些事,都必须在两三年之内完成。

 

历史在这一时期,对中国文化的摧残是致命的。几年前,韩寒说,房地产会崩盘,只有文化不会崩盘。现在看来,房地产还没有崩盘,文化已经先崩盘了。这个修复起来,也需要漫长的岁月。迫在眉睫的是启动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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