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刀:走狗、骨头及其他

本来狗就是狗,可是中国的狗就是看上去不像是狗。我们知道,狗可以成为宠物,一条狗万儿八千的,深得主人怜爱;狗也可以成为护卫,忠实的看家护院守护主人;狗也可以成为猎犬,出没于森林,寻回猎物。所以,什么狗都是好狗,只有一种狗例外,那就是走狗。

 

走狗之所以叫做走狗,字面上理解,就是那狗在走。但是,那狗不是无缘无故在走,他是要跟着主人。主人不走,它也不走。有时主人高兴,赏给走狗一节骨头,走狗于是满心欢喜,摇头摆尾的,让主人高兴。如果主人没有骨头了,那走狗当然只有去吃大便。所以,走狗不会把谁都当主人的,它会有条件的选择,现时的走狗选择的大约都是地产商,因此中国人才说,狗眼看人低。

 

那么,骨头这玩意有时主人会有很多,有时会极度缺乏。骨头很多时,走狗就会被养的肥头大耳,可与猪媲美;骨头很少时,走狗往往就变得瘦骨嶙峋。这样,主人对走狗的疼爱就不复再有,走狗呢?大抵会去寻找新主人。所以,走狗对骨头很看重,对主人不看重,没有骨头就意味着背叛。对走狗而言,是毫无忠诚度的。

 

中国的走狗,在有骨头的时候,会帮着主人狂吠,偶尔也穷凶极恶一番。只是这种穷凶极恶是没有底气的,因为走狗不是猎犬,不善于打斗,不假于奔跑,只是徒有一个狗的皮囊。

 

鲁迅说,凡走狗,虽或为一个资本家所豢养,其实是属于所有的资本家的,所以它遇见所有的阔人都驯良,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不知道谁是它的主子,正是它遇见所有阔人都驯良的原因,也就是属于所有的资本家的证据。即使无人豢养,饿的精瘦,变成野狗了,但还是遇见所有的阔人都驯良,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的,不过这时它就愈不明白谁是主子了。

 

当然,主人也会唆使走狗咬人。正如在一个村中,当然要咬的是普通村民,大凡这时会有很多看客。面对走狗咬人,看客中会有路见不平者,于是大喝:打倒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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